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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跨市博弈】壹傳媒令人意外的「十倍奉還」

日前,警方再次引用《國安法》條例,拘捕包括壹傳媒(00282)創辦人黎智英和兩名兒子,還有數名壹傳媒的高層及前眾志常委周庭。此外,再高調派上二百多名警員出動,大舉搜查壹傳媒位於將軍澳工業村的總部大半天;如此勞師動眾,不知道還以為該處藏有『恐怖分子』或是『大殺傷力武器』。當然,對於「極權」政府來說,不作喉舌的傳媒、異見人士固然是『恐怖分子』,具有批判性思考的記者手中一支「筆」也肯定是『大殺傷力武器』。因此,被喻為頭號「反中亂港」、「勾結外國勢力」之一的「肥佬黎」及壹傳媒高層要被反鎖雙手戴上手銬,編採記者桌上文件也要澈底搜查找出「犯罪證據」,自然是「順理成章」、「合情合理」之事。

當消息傳出後,壹傳媒的股價確是應聲急挫約17%。估計當刻的前香江「區長」、現國家領導人肯定十分「心涼」,並且能夠暫時放下因沒有被「美帝」制裁而「被無視」的失落感覺。事實上,有網民發現該國家領導人早在5月中已十分關注壹傳媒的股價表現,曾在facebook發文「報喜」壹傳媒逆市下挫,在市值跌至剩下2.9億下,暗示銀行應要落雨收遮。不過,壹傳媒在周一(10日)午後忽然發力,收市大升1.8倍後,周二(11日)最高曾狂飆6.7倍,市值一度超逾TVB(00511)的38.5億,收市仍勁升3.3倍,成交金額高達42億元。明明在創辦人被近乎「抄家」,但股價卻在短短兩日間「十倍奉還」,肯定令一眾「小粉紅」、「藍絲」和689大感意外。因此,有報導指,個別「玻璃心」的「小粉紅」、「藍絲」已向聯交所和證監會投訴,要求馬上將上市公司停牌,直至事件得到合理解釋為止。

無疑,壹傳媒的漲勢確實有欠基本面的支持。公司已連續五年業績錄得虧損,對上次有盈利已經是2015年,但亦僅賺1.6億港元。資產負債表也是每況愈下,現金只剩下約1.4億,借貸約2.8億,資產淨值亦跌至6.4億元。以29億市值計算,市賬率(P/B)高達4.5倍;但擁有包括《華爾街日報》、《紐約郵報》以及英國的《泰晤士報》和《太陽報》等的新聞集團(News Corp.,代號:NWSA),其P/B亦不過是1.2倍。壹傳媒的估值是高是低,實在是不言而喻。

無論如何,壹傳媒今次的股價異動,有人認為是香港市民表達一種「另類」的抗議方式;是否如此,筆者雖然抱有一點懷疑,但也無關痛癢。個人更大的著眼點是,假如最終壹傳媒和其他異見媒體都被完全封殺,剩下都變成官方喉舌,那麼未來媒體的公信力又何存呢﹖當然,有很多人會以新加坡作比較,指李光耀當年也是採取「鐵拳套策略」,關閉報館、拘留記者等高壓手法。不過,縱使撇除新加坡日益與世界接軌,李光耀後期也摒棄過往專橫做法。此說法也忽略了一個核心分野:新加坡政府的政策目標非常清晰,就是服務新加坡的全體國民;以民為本,令到大部分人心悅誠服。但特區政府政策的服務對象卻是內地中央政府和「香江」市民。而為人詬病的是,「香江」的庸官和建制代理人往往為一已私利和個人仕途而傾斜中央。

更諷刺的是,這類「香江」庸官和建制代理人幾乎無人不是直屬家人持有外國護照,但另方面,卻將所有反對者「污名化」並視為勾結外國勢力、威脅國家安全,欲除之而後快,試問又如何令大部人信服﹖若內地要謀求「香江」變得更加民心所歸,在政策上就應該更尊重本土的自由度和獨特性。

家族辦公室投資經理

徐立言(本欄每周逢一、三刊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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